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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乃勇访谈,三名工程

文章作者:书法 上传时间:2019-11-18

  顾亚龙

  李啸

  王乃勇

  1959年出生

  1967年出生

  1969年出生

  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楷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楷书专业委员会秘书长

  中国书法家协会行书专业委员会委员

  山东省文联副主席、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主席

  江苏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

  中国书法家协会书法培训中心教授

  采访时间:2013年7月

  采访时间:2013年7月

  河南省书法家协会理事、行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采访地点:山东省书法家协会办公室

  采访地点:江苏省南京市李啸家中

  河南省青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记 者:谈谈您对“三名工程”这项活动的看法?

  记 者:李老师,您是如何把帖学和碑学融为一块儿,形成自己的风格?您学书法大概是经过了几个阶段?

  采访时间:2013年7月4日

  顾亚龙:在中国书法大发展大繁荣的背景下,中国书协推出“三名工程”,这对书法界来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事情,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当然,我们不可能指望一个活动或者一个工程,就能够把“大家”“大师”推出来。但这样的活动或工程,至少是一个起步。有了这样的起步以及在这个基础上的不断积累,一定能够有一批反映我们这个时代风貌、代表我们这个时代书法创作最高水平的“大家”“大师”脱颖而出。记得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没有中国书法“国展”,张海主席就领导创办了一个国际书法展,当时在全国影响很大,那个时期入选国际书法展的那些作者,包括我本人,今天都成了当代书法的中坚力量。有些事情只有回头看,才能深刻认识它的巨大价值和意义。我相信若干年后,我们同样会真正体会创办“三名工程”的远见卓识,会由衷地感激这个工程的倡导者、推动者和背后默默无闻的组织者。

  李 啸:我小时候是受父亲的影响,因为我父亲是一个地方的书法家,就很早接受了书法的学习。但是早期呢,在我们这个年代都是学的唐楷,我的父辈虽是学理工科的,但是他也是受家学的影响,一直是从事书法的学习,所以我最早学的是柳公权,也就是在开始学铅笔字的时候就开始学毛笔字了。柳公权学了很多年,可能10岁开始学颜真卿的,小时候对楷书的学习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基本上那时候父亲不要求我们把功课完成好,但是每天两百个大字是必须要完成的。我上到4年级的时候,学校校牌是我写的。当时也就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在不断地激励着我一直没有把这个东西丢掉。但是到1983年我16岁时才接触到第一本行书字帖,米芾的,当时如获至宝。在我们那个时代,能接触到的字帖是非常少的。因为物质条件的限定,你看不到。所以现在的年轻人是非常幸福的,想有什么样的帖都能够查到,在我们时代是非常难的。但是那个时代给我们这一代人也是一个特定的优势,就是不停地重复对技法的训练,因为他接触的面少,他不停地在一口井里面挖,一直挖到水为止。现在接触的多,但是对传统技法的训练,没有重复训练的这种韧性,我觉得这就是我们60年代的书家比这一代书家的优势所在。

  采访地点:河南省新乡市王乃勇工作室

  记 者:您刚才说,您在书写的过程中,把对书法本体的认识都融入在这里

  记 者:这是您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书法?

  记 者:您为什么会选择行草作为您艺术上的追求呢?

  面了,您觉得书法的本体是什么?

  李 啸:就是行书体,以前只看到唐楷的字体,因为市面上也没有这样的印刷品,所以我记得非常深刻一直到1983年,上高一的时候,当时看到一本米芾帖,觉得书法还有这样写的,当时就每天写、每天练。所以我到上大学的时候,基本上米芾帖写得非常非常到位、非常非常像。所以当时南京的季伏昆先生第一次看到我写的字时说:“你写得这么好!”其实当时也没有老师指点。当下的年轻人多是我们一般意义上说的,很多都是从传统经典里面出来的,但是真正到学习书法的过程当中,我给他总结为两种,一种是完全从传统理念的学习当中获得成功的。但是很多的书家都是通过向传授老师的直接学习,我现在形成的这种风格,其实在我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了戚庆隆先生,他曾在四届全国展获全国奖。当时我没有接触过墓志,看他这个字写得特别好,就一味地对他进行追摹,就像现在年轻人追摹获奖书家一样,对他开始非常崇拜,追摹他的这种获奖的风格,然后慢慢地写到一定程度以后觉得自己不行,观念上开始转换,很多人也会经常说:“哎,你是学谁的?”由此,自己慢慢地想和老师的风格脱离开,并把所有北魏墓志找过来,选择了几种自己认为比较喜欢的开始下功夫去临帖,大概临了五六年,基本上把墓志笔法掌握了以后,慢慢地我开始临习褚遂良,开始用行书的笔法去融通变法。其实,学习的过程最早是对一种字体要下足充分的功夫,要掌握一种技法,然后去遍习百家,融通变法,形成自我风格的一个过程。真正一种风格的形成,它还是从传统里面出来的,但是真正想形成一种书风,现代的人还是会受老师的影响,因为他直观地看到老师的书写方式,对他影响会更大,所以我觉得现在这种师承的东西非常重要。不要认为学生学老师的就是不好,关键最后看他自己的领悟能力,往往面对传统经典的时候,很多书家觉得高不可攀,他心里面存在一种恐惧感,但是当面对老师鲜活笔法的时候,你特别容易去上手。所以现在很多人临摹老师的作品,我不反对。但是他临摹到一定份上的时候,他要转换,他要再回归到传统当中去借鉴,然后慢慢地与老师剥离。其实我早期写墓志,我没见到很多墓志的作品,我是受老师的影响。然后到最后发现了自己书写当中存在一些问题的时候,甚至觉得与老师逐渐贴近的时候,开始从传统里面再去借鉴、再去学习,是这样一个过程。

  王乃勇:写大草的人,篆隶书、楷书、魏碑书体是基础。一开始我写唐楷、魏碑、隶书、篆书,这实际上都是为我的行草书打基础。我喜欢大草,因为它比较能表达我内心的一种思想、一种情感。

  顾亚龙:我觉得书法艺术,是人的内心流淌出来的音符,是生命的节奏和韵律。因此,我感觉书法艺术不仅仅是一种笔法、字法、章法技术的组合,更重要的是人的灵魂深处、精神世界的一种真实呈现,是人的修养的一种综合的表达。一些书法的初学者,往往只关注我应该学哪一体,这一笔怎么写,那个结构、字法应该怎么组合,我的章法怎么精心地布局,等等。这样一种眼里只有“技术”的所谓的创作,实际上恰恰远离了书法的本体。当然,这些技法我们必须要掌握,就像汉语,我们必须要掌握语言、文字、语法、造句,才能够写好文章,表达我们的思想。但是技法不应该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书法之所以是艺术,是它能通过笔墨,让读者能从字里行间读到书法家这个“人”那种独特的精神世界、内心世界,他的情感,他的价值取向和他的综合修养。我觉得这就是书法本体的核心。这不仅对书法创作至关重要,对书法评判和欣赏同样重要。究竟如何评判书法、如何来欣赏书法,我个人认为,首先一定要把它放到传统文化这样一个大背景当中,才能找到比较准确的判断标准和恰当的坐标。同时必须把握书法的本体。现在我们很多人在欣赏书法的时候,往往停留在一种表浅的技法层面,关心每一笔应该怎么写,字法、结构美不美,章法做得巧不巧,注重表达的是哪一家、哪一派的。这些虽然都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应该去体验和感受作品的精神气质,去体验和感受作为一个独特生命的作者。我经常在思考这样一些问题:书法到底是什么?书法它是怎么样表现人的?怎么样才能够从作品当中折射出人的精神世界来?作为一个书法家,能不能、怎样才能把你对人生、对生命、对自然等等的综合认识,凝结成你的一种精神境界,并通过你的笔墨表达、表现出来?这样一些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实际上是非常深刻而重要的问题。雅,作为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一个审美范畴,历来为中国文人所追求。它比较接近于西方人所谓的贵族气质。与“雅”相对的是“俗”。书法作为文人的艺术,更应该追求雅。雅是文质彬彬的,在对待人和事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好的“度”的把握。雅不是与生俱来的,它需要长期修养,需要文化的积淀。

  记 者:李老师,很多评论家对您的评论是这样说的,就是用帖法书写碑法,书卷气成为您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开创了您行楷书的一个新的范式。这个评价您认可吗?

  记 者:您打这个基础打了多少年?

  记 者:您说的这个高雅,我理解是阳春白雪,是一种包容的优雅,从容的一种态度。

  李 啸:评价过高了一点吧。我呢,应该是跟北方的书家写北魏不一样,北方的书家可能是雄强的东西更占据主体,我更多的是把南方的这种秀美的东西、柔韧的东西掺到碑里面,所以把碑雄强的东西稍微柔化了一点,灵动化了一点。另外一个就是把这个北碑的东西跟行书的东西、跟唐楷的东西稍微融通了一下,更具有南方秀丽的审美特点。“开创”一种东西,不好这样说。

  王乃勇:从1984年开始临帖、创作,这种相对有指导性地或者有规律性地去学书法,到现在应该将近30年了吧,1990年至1995年在企业我因工作原因间断了几年。

  顾亚龙:是。

  记 者:秀美的东西是帖学的一种特点吗?

  记 者:我知道写大草的人一般都是内心特别丰富、特别特立独行的。那跟您的工作会有一些冲突吗?工作一定要求是严谨的,但是写大草就可以把您内心的这种不羁都释放出来?

  记 者:包容、从容、高贵,但是这个绝对不是说曲高和寡的。而且我觉得您说的这个“雅”,可能包括雅俗共赏。顾亚龙:我特别赞成这个说法。真正的艺术,真正好的艺术,我认为是雅俗共赏的,绝不会说我搞出来的艺术作品,只有我个人或者是少数人才能看懂的。那不是真正的高雅。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艺术,一定是走到了某一个极端路上去了。

  李 啸:是帖的东西。就是把帖跟碑的东西糅合了一下。

  王乃勇:实际上工作、学习,包括创作上的要求是一样的。写大草,没有法度的要求那肯定不行。你临习古人,你就要很严肃地去对待。真正到创作时间,你心态应该是很放松的,既不能脱离了法度,又不能被束缚了手脚,应做到感情与技法的自然流露,如苏东坡所讲的“有意与无意之间”。学古而不泥古,尚情而不纵情,这样子最好。

  记 者:那您刚才说的,您追求的这个书法的最高层面的这个雅,是不是包括了刚才那几个层面的意思?

  记 者:这跟您生长的环境有关系吗?

  记 者:书写过程中如何处理“临”与“创”?

  顾亚龙:对。

  李 啸:肯定有关系。因为我是苏北人,苏北处在一个南北气候交汇的地带,这方土地给了我北方人豪迈的性格,但是也有一点南方人的细腻和委婉。所以这个跟地域的东西还是有很大关联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什么样的人文特征会影响着审美风格。

  王乃勇:法度这东西包括临帖、创作,还是要不断地临帖、不断地充实自己,它是一个辩证的关系,就是不断地吸收,不断地释放。如果你吸收的东西不够多,那你的作品肯定会变化不多,内涵不够。我的观点就是“在不断的否定当中来肯定自我、补充自我、完善自我”,使自己的作品在不同的时期呈现不同的面貌,这样我觉得对自己也是一个挑战。这里面弯路肯定都会走的。比方说2009年左右,兰亭奖在咱们河南平顶山举办,因为在2007年、2008年我一直获奖,到2009年的时候有老师提醒我说应该调整一下。但那时受时风的影响、流行东西的影响,没有及时做出调整,所以说2009年成绩不好,只是获得一个提名奖。2010年我开始反思,调整思路,还是以怀素、张旭他们为基础,保留宋代人的比如像黄庭坚空间构造的一些东西,再加上自己写篆隶的一种追求,反正就是适合自己的实行拿来主义。注重线质,掺入一些碑刻的技法,从线质到结体到整体章法上,加上用墨或者用水的一些方式处理,形成自己的东西。

  记 者:包括宽容、包容、优雅、内敛,还包括这种雅俗共赏。

  记 者:您从小开始练书法,几乎什么风格都学过。您选择行楷作为自己的艺术追求,跟您的性格有关系吗?

  记 者:也就是说您书风真正的稳定和形成是在2010年以后吧?

  顾亚龙:您给我总结得很对。应该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它才能代表着一种先进的文化,真正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优秀的文化。就像我们现在,您刚刚提到的前卫的问题,一个先锋的问题,我是这么认识的,现在我们老在提倡继承、创新,如何继承和创新,这个问题实际上我也曾经思考过。我觉得提倡继承与发展更为恰当。因为提到创新,很多人就有可能借助这个所谓的创新,来与传统形成一种对立。他觉得割断传统就是一种创新。我觉得这是一种误解。如果说我们提倡继承与发展的话,这个发展一定是在继承的基础上的,是绵绵不断地向前发展的,这样说比较切合实际。现在有一个好的现象,就是当下很多的年轻人,他们首先是能够把一些经典的、优秀的书法语言继承下来,能够把握这些语言,至于将来能不能化成他们自己的内心的,或者是自己的精神的一种语言呢,这还是需要时间来内化的。

  李 啸:往往形成一种什么风格,总喜欢跟性格去靠,因为是性格决定了你的审美。有的人外表长得文静,他写得也很内秀、很精致,他的作品风格跟他的外形是完全相似的。也还有一种是完全相反的,有的人内心的东西和外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但很多时候内在的表达其实是外在的一种体现,而外在的体现都是内在的东西。

  王乃勇:转“二王”的时候应该是在2005年到2006年,因为这之前我全部写的是明清的。我把张瑞图的章草和今草跟王羲之的《十七帖》对比,觉得中间实际上有章草的结体,就是有这种技法来搭着桥过渡到王羲之这一路。真正往“二王”转应该是在2006年的首届行书展获奖后。

  记 者:您觉得这些年轻人应该有哪方面的准备才能够真正达到您说的“我手写我心”,人和书法融为一体,您觉得这个还需要什么准备?

  记 者:说说您的性格吧,您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看到您的书法我们觉得就像您说的把这种秀美的东西融合到碑的雄强里了,其实您是内刚外柔的人吧?

  记 者:您反思一年,您得到的结论是什么?

  顾亚龙:首先最需要有一个正确的审美观,健康的审美取向。而审美观取决于你的价值观,取决于你的综合修养。这就是所谓的“功夫在诗外”的“诗外”之功了。如果展开说,那得写专著。其次,还是要提高对书法本体的认识。当下对书法的认识,应该说有两种不同的趋向。一是,一些人提出的所谓“艺术书法”。一般我们讲的是“书法艺术”,他们为了强调和书法艺术不同,把“艺术”两个字放在前面,搞“艺术书法”,就是要把书法搞成一种与传统文化、传统书法就算不对立也基本无关的所谓艺术。还有一些所谓的学院派,把所谓的名帖进行拼接,进行所谓的“主题创作”。我觉得这与书法作为表现人的艺术相去甚远。书法艺术要健康地走下去,在新的时代发扬光大,我觉得首先应该继承传统,沿着传统的方向往前发展。就像上面说到的基因问题一样,就那么一两条基因不同,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传统就是书法的基因。传统提供给我们的这样一种博大的文化内涵,我们从中能够真正吸取到一些营养,我们一定会生发出自己的一种个性的书法特色来。

  李 啸:我怎么说呢?总感觉到还想做一个真实的人吧,就是讲一点真话,做一点实事。因为我老家是苏北的沭阳县,就是虞姬的家乡,我家跟虞姬的故里相距几公里。所以我还是受到了小时候家庭、地域的影响。另外一个就是受到当时自己崇拜的一些伟人思想的影响。其实我内心还是比较偏北方的,偏于北方豪放的性格。

  王乃勇:2011年十届国展获奖,证明了我当时的那个思路是对的。包括今年的创作,我都在思考。以前那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在调整,很可能你现在要把前期每个阶段串到一块儿后,来一个阶段性的或者比较大的调整。

  记 者:都说字如其人,我相信您其实是按照自己这样的一个主导思想,来发展自己的书法艺术的。

  记 者:现在一点棱角都没有吧?

  记 者:那您希望调整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是梳理自己的心态呢,还是技法、境界?

  顾亚龙:从我的生活背景来看,我出生在湖南,受到湖湘文化的影响,十几岁以后南下广东,在广东上的小学和初中,最后在宁夏读的高中和大学,然后工作是在山东。应该说这些人生的经历,东西南北不同地域的文化,对我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湖南的那种湖湘文化、楚文化,应该说给了我很多的艺术的灵感和灵性;而西北的大漠孤烟,又给了我一种开阔的胸襟,让我感受了一种更加荒野的、苍凉的历史感;来到山东工作30多年,儒家文化更是给了我一种文化的厚重感。它所包含的天人合一、刚柔相济,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等等这些内容,对我这30多年来的成熟、成长影响相当深远。我学习书法是从小受了家庭的影响。“文革”期间在外公家,我外公为了让我写字,用写一篇硬笔字给五分钱作为刺激手段。当然那种刺激对书法文字是一种很重要的影响。我父母的毛笔字也写得不错,尤其是楷书。回到父母身边后,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能够拿起毛笔开始写写字。你想,在“文革”期间,在那种停课闹革命的时候,我还能够受家庭的影响,拿起笔来写写毛笔字,这对于我后来走上职业的书法道路,影响是非常深刻的。把书法真正作为一种书法艺术来学习,起步的时候是在宁夏。在宁夏那个时候我上高中,高一的时候,一天去公园玩,突然橱窗内的书法作品勾起了对少年时写字的回忆,我突然觉得书法这么美,我被宣纸上面能够表现出那样一种造型,那样一种笔墨的情趣,深深地感染了。回到家,我就找来毛笔写起来,竟一发不可收拾。那时我十五六岁。不久我就自己找老师。我学习书法的启蒙老师,就是现在中国书协的副主席吴善璋,当然还有很多我们在宁夏书界的朋友。我虽然很小,但是他们很提携我,很关照我。经常能够在那些比我年龄大十几二十岁的从事书法研究多年的群体当中,听他们讨论书法,甚至还有发言的机会。在那样一个氛围当中,我开始建立起了自己对书法的认识。那个时候的一些认识,对我后来30多年书法的学习、创作意义非常重大。我从那个时候开始,从写楷书到后来写行草书,当然隶书、篆书都已经接触过,但是最后我选择了行草书,走的是“二王”这一路。后来到山东后,又受宋四家的一些影响,特别是受黄庭坚的影响很深。以前我对黄庭坚不是特别喜欢,他有点太张扬,长横大撇地写,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对书法认识不断的提高,当我拿起笔真的去临他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黄庭坚的书法艺术里面,蕴藏着一种很深厚的禅意,一种文化的韵味,一种古义,非常非常地感动我。所以我的行草书在这方面的变化,应该说受黄庭坚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李 啸:我因为在文博单位做一把手很多年,很多工作需要你很细心、很耐心去调解、去做,后来到协会做秘书长,要去做一种综合的工作,要去协调、联络,要去处理好各种关系。我觉得人是在环境当中成长的,你的内心是通过社会、通过阅历的变化不停地在调整、在改变。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做一个真实的人,不要去伪装自己,我觉得是很重要的。就是自己想去怎么样,你不要太去把自己对外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没有必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王乃勇:从技法到书写心态都开始有一个取舍。你比如说技法,以前好的或者是坏的或者是适合自己的,或者是自己没有吸收到的古人那些东西,还是要有一个整合。因为什么呢?书法最终是一个线质和线形的问题,就是线条的质量和线条的形状,包括结体、结字、用笔方法这类的问题,你最终要归结到这上面。

  记 者:您看到了黄庭坚字里头的禅意,虽然是长横大撇。

  记 者:你的书风也是这样?

  记 者:但是我认为书法绝对不是说简单地一种叠加或者堆积,就是说把谁的线条拿过来,把谁的结构拿过来就成了。您如何理解?

  顾亚龙:对。

  李 啸:其实我的风格还是想追求一种符合时代的审美特征,还是想追求灵动一点、变化一点,不太死板。古人往往把楷书写得很工稳、很整齐,自己其实还想把这种安静的东西写得活泼一点,所以加了很多的笔法,把它写得比较灵动变化一点。现在这个时代特征其实发生很大的变化,现代人没人穿中山装,穿休闲装,其实是审美的转型。大家追求灵动变化、快捷、注重构成的这种样式。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艺术家,他都能跟这个时代的审美去贴近,他不完全停留在原来古人的技法技术上,他还要追求时代的审美方向。我觉得这样的东西才是鲜活的。

  王乃勇:实际上书法分字内功、字外功,刚才咱们所说的技法、线形这些东西都还属于书法本体内的字内功,真正书法本体外的或者字外的这些功夫,就看你每个人的感悟了。现在书坛上有些人昙花一现。一两次展览你可能成了中国书协会员,可以成书法家;一两次获奖,你可能在全国出名,但是你入一次展跟入十次展,你获一次奖跟你获三五次、十次八次又能说明什么呢?追求的高度现在还不能确定,目标只能说是分阶段性的。艺无止境,只要是好的实行拿来主义。就是说在学习古人当中你进入有多深,你以后的路走得就会有多远。

  记 者:虽然是很张扬的,但是有禅意。

  记 者:您的标志性书体是行楷吧?

  记 者:您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顾亚龙:所以它实际上是很内敛的,它的那种柔中带刚的中和之美,只有你亲自体验了以后,才会有感受,才能懂。因此,后来黄庭坚的书法对我的影响很大。宋四家原来是苏黄米蔡这样排位,而在我看来,黄庭坚应排第一位,尤其是他的草书,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可能他自己想重复都重复不了。什么是即兴的、随着灵感在瞬间产生出来的那种只能出现一次的艺术作品?黄庭坚的草书就是。这一点我非常非常的欣赏和佩服。实际上我是学体育的,从大学体育系毕业到了山东以后,分配在山东工业大学体育教研室工作,干了五年老师,后来到了学校宣传部,1991年才调到省文联。记得刚来山东时,我接触到的那个年代的一些书法家,他们对我的帮助很大。这当中,我们谈的最多的是吴善璋、张弩等先生,他们在书法理论方面造诣很深,给我很多启迪。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书法艺术,更多的是探讨书法和人生这样一些话题。今天我能够对书法有认识,能够把人和书法这样一种关系结合起来,应该说是我长期以来对书法思考的结果。我曾经说过,书法艺术如果是实现人、表现人、完善人的一种手段的话,我们更应该把人的一生当成一件最大的艺术作品去创作、去对待。

  李 啸:其实还是楷书,虽有一些行书的笔法在里面,但还是以楷书为主,总体上属于楷书的范畴。

  王乃勇:我现在首要的就是赶快调整自己的心态。把前一段自己写的东西通过与朋友商讨也好或者找老师们请教也好,给自己一个梳理调整的过程,开始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该写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因为我现在单位的工作特别忙,如何把自己临帖、创作时间和工作时间合理安排开,也是亟需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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